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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好問題。偏見是在事實依據不足的情況下所作出的預判。然而,這種分類是錯誤的,帶有敵意的。
奧爾波特指出,與事實依據相印證的分類標籤往往會得到選擇性的認可,而與分類標籤相悖的事實依據則會遭遇大部分人的牴觸。在面對互為矛盾的事實與分類時,堅持預判的心理機制即允許特例的出現。奧爾波特在書中給出的例子是我們能耳熟能詳的一種表達,即,“的確有些黑人也是好人, 但是......”,或是,“我有一些好朋友是猶太人,但是......”這種轉折的句式所表達的前半部分語義似 乎是一種消除敵意的機制,但是在通過剔除一些正面個例後,針對此類別之下其他事例的態度依舊是負 面的。簡而言之,相悖的事實依據無法改變錯誤的泛化,人們雖然認可這一事實,但卻在分類過程中將 其排除在外,這也被稱為“二次防禦”。此外,奧爾波特還在書中提及了一個有趣的例子:
當一名對黑人持有強烈偏見的人,在面對有利於黑人的事實依據時,他往往會將婚姻問題作為擋箭牌與詭辯的 理由:“你希望你的妹妹和黑人結婚嗎?”一旦對方回答:“不,”或在回答過程中產生猶豫,偏見的持有者就會 説,“看到了吧,黑人和我們生來不同,有些事對黑人來説就是不可能的,”或者,“我就説吧,黑人本性難移, 令人厭惡。”
可以説,錯誤的分類並非造成偏見的絕對因素,但是,人們總是自以為有充分的理由維持自身的預 判,繼而導致了偏見。更重要的是,我們的預判往往受到社會環境、社交網絡的影響與支持,因而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都不會對此加以考量。
造成的偏見的另一要素是敵意。奧爾波特認為,這種敵意恰恰來自於偏愛——一種自身價值系統的 維護。斯賓諾莎將“出於愛的偏見(love-prejudice)”定義為“被愛矇蔽了雙眼”。正如古人有云:情人眼 裏出西施。在熱戀中的情侶眼中,對方的所有一切都是完美的。與此相似,對信仰、組織、國家的愛也 會使人們“矇蔽雙眼”。
此類積極的依附關係對我們的生活至關重要。年幼的孩子不能離開監護人獨自生活。他必須先通過 某人或某事學會愛,並認識自我,才能夠學會憎恨。而在他分辨對其價值體系的威脅之前,他是被親情 與友情所圍繞的。正是出於對此的珍愛——同時也是個人生存的基礎,人們傾向於受到對個人價值體系 袒護的驅使,而做出毫無依據的預判,對可能會威脅到我們價值體系的人和事物進行貶低(或主動攻擊), 以抬高自身的價值取向。這種預判是非理性的,而基於偏見問題的複雜性,奧爾波特並未就其與大腦分 類活動之後的理性預判進行詳盡的區分,事實上,這一問題依舊是目前該領域中所需探討的問題之一。
仇恨偏見是基於錯誤預判與敵意加強後的二次發展,其所反映的事實背後通常是積極正面的價值體 系。西弗洛伊德曾就此這樣表述:“在對陌生人不加掩飾的厭惡與反感之中,我們意識到,這其實是對 自己的愛的表達,是一種自戀。”可以説,是愛的偏見(偏愛)引來了仇恨的偏見(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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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網友客氣啦!您這個不是問的偏門兒,而是問得好啊!做埃及學一方面要了解上層文化,一方面也要研究平頭百姓。所以説您能問出這些問題正説明您是行家!那麼咱們還是這個問吧的老規矩,把您問的這些問題掰開來揉碎了來解答。
咱們先來説説老百姓是怎麼看自己腦袋頂兒上的王權的。實話説,我們的材料是非常有限的。為什麼呢?因為一般只有文獻能讓我們參透一個古人到底怎麼想的。而在古埃及識文斷字兒的僅僅佔這個社會的百分之一。而在這些會寫字兒的人中,很多都是書隸、僧侶和官員,都是指望國王的統治吃飯的,因此即使在文字裏頭也很少會對法老有什麼不滿,反而是炫耀法老洪恩,給他們什麼恩典了,各種“凡學”各種吹。老百姓都是不太會寫字兒的,因此他們的想法和他們如何稱呼法老都沒有留下來。即使記錄下來一般也是pr-aA(大房子)hm=f(陛下), nb tAwy(兩地之王)等書面中常用的詞彙,這些詞兒對於您這樣的行家,應該都比較熟悉了。不過您説得沒錯,的確是留下了針對女法老哈特謝普蘇特,有點少兒不宜的塗鴉。所以從這件事兒可以見得,雖然我們無法知曉他們的説法,但是能觀察他們的行為和他們傳唱的故事來看他們的態度。不得不説,埃及人和世界其他民族是一樣的,對誰是好法老誰是壞法老,心裏頭跟明鏡兒似的。舉兩個例子。一是第18王朝的阿蒙霍特普一世和他的母親雅赫摩斯-奈芙爾塔麗。這兩位是非常受到德爾-麥地那這個地方的人愛戴的。德爾-麥地那這個地界兒是為新王國王室修築陵寢的工匠村,我們對於平頭百姓的瞭解很多都來自這裏。這兒的百姓估計是太喜歡這位法老了,把他們娘倆乾脆供奉為神明,以至於崇拜到了300年後的拉美西斯二世時期依然沒有停止。甚至“生長季”第三個月,一年裏頭的第七個月都是叫“阿蒙霍特普”,保留到了科普特語中。這可了不得了,快趕上命名七月和八月的凱撒和屋大維了。有學者認為,阿蒙霍特普一世娘倆很可能是創建了這個村子,所以村民歷代把他們供着。也有人説是娘倆象徵的王朝的開始,或是感念他們在底比斯一代大興土木,因此奉為神明。可見老百姓對於為自己帶來繁榮和飯碗的阿蒙霍特普娘倆是非常崇敬的。那麼另一個例子就是壞法老了。胡夫就是代表了。胡夫修築了最大的金字塔,我們今天還能看到,按理説也算是名垂青史。但是好像老百姓並不是很待見胡夫。何以見得呢?傳到今天的故事《魔術師的故事》裏頭就把胡夫寫得倍兒壞。召見魔術師結提,憋着想從老爺子那裏套出來神廟裏頭圖特隱祕的祠堂的事兒。見到魔術師之後就非説看錶演,説:唉?結提老爺子您不是會魔法嗎,咱們把一個囚犯斬了,您把腦袋給我接上看看啊?結提老先生趕緊回絕:啓稟皇上,咱還是換個鵝吧,請皇上龍意添裁。從這個故事裏,有的學者就説,胡夫可能修建金字塔時給當時的人帶來了很大的負擔,以至於會留下這樣的故事和暴君的印象。的確,這些學者説的在理。因為即使到了希羅多德的年代,胡夫的名聲依然是美好哪裏去,甚至有傳言説他為了籌措大興土木的錢,讓自己的女兒去從事一些“第三產業”。估計老百姓這麼多年了,是不太喜歡他。暗戳戳地在口耳相傳的故事裏損他。這就像我們的大鼓書和評書裏頭,每每唱到桀、紂咬牙切齒是一樣的。
對於宮廷禮儀,埃及人不象咱們的老祖先,為我們留下了記述禮儀、官職和朝政的浩瀚史書。民間也沒有留下“手捧朝珠,低頭看二紐兒,邁方步,亮靴底兒,一步三搖”的故事。所以要靠我們去從零星的史料來找。比如,古王國時期有一個人叫Ptahshepses,這個人留下了一個很巨大的假門,上面刻了自己一生比較“凡學”的事兒。這個人是跟王宮裏頭的王子們長大的,然後呢,娶了公主,當了駙馬爺,這他都寫到墓裏是很正常的。但是有一句內容很奇怪,他説,法老對我很滿意,所以我可以親吻他的雙腳,而不是地。從這段話我們能知道兩件事兒,一,見法老,至少在古王國,照理是要匍匐貼地,親吻法老腳下的地面的。二,不讓親地面,改親腳,那就是黃恩浩蕩,御賜黃馬褂兒的榮耀了,可見宮廷禮儀之森嚴。那麼外國人呢?我們也是從圖像和史料裏頭來推測。圖像裏的外國人,來到埃及一般要麼是被五花大綁着,要麼就是牽着珍奇異獸,土特產品,客客氣氣地哈着腰來進貢。至於他們自己的禮節是不是在埃及也用了,很難判斷。不過通過阿瑪爾那書信,我們至少能看到外國君主對法老還是很客氣的,信裏會相互稱兄道弟,問候家人,甚至連戰車宮殿也要問候問候,可見外交禮儀還是很對等的。不過呢,也有抱怨的。中亞述帝國派出的使節來見阿肯那吞,結果呢,這位宗教改革的先鋒法老讓人家外國人也隨着他跟大太陽底下暴曬着。估計使者也是被曬得夠嗆,覺得法老是故意整他,這個事兒就成了外交抱怨。可是對於法老來説,這是在邀請他以法老的方式崇拜太陽啊。所以從這件小事也能看出,外國人來到埃及,實際上也是遭遇禮節上的文化衝擊的。
限於篇幅和材料,我只能初步為您解答到這裏。一會兒還要解答您的關於埃及文保質量的問題。希望這個回答能讓您這位行家滿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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